第 四十五章世家的反弹-《明末:朕即洪武再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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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二年,九月二十。
皇极殿早朝。
通政司官员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,跪在丹陛之下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“陛下。”通政司官员声音发颤,“江南十二府商号联名上书,称……称新政扰民,请求暂停实务科、限田令。”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十二府?”他问,声音不大,“这么整齐?”
“是……”通政司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苏州、杭州、扬州、南京……十二府商号,全部联名。”
朱由检接过奏折,随手翻看。
纸张厚实,墨迹新鲜,每一页上都按着密密麻麻的红手印。
“百姓自发?”朱由检把奏折扔在案上,发出啪的一声,“沈荣他们人呢?”
王承恩躬身道:“回陛下,跪在午门外。说……说百姓不满新政,自发罢市。若陛下不收回成命,罢市将持续。”
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百姓自发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透着寒意,“骆养性。”
殿外,脚步声响起。
骆养性身穿飞鱼服,大步走进大殿,跪下:“臣在。”
“午门外那十二个人,带进来。”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眼神冷得像冰,“朕要亲自问问,什么是‘百姓自发’。”
老臣们交换眼神,有人低头看脚尖,有人暗自得意。
周延儒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江南乃财赋重地,若商路断绝,恐影响国库……”
朱由检盯着他,目光如刀:“周爱卿是在威胁朕?”
周延儒扑通一声跪下:“臣不敢!臣只是……陈述利害……江南税赋占天下三成,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朕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操纵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十二个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被锦衣卫带进殿内。
沈荣走在最前面,苏州首富,脸上带着商人的精明,此刻却有些发白。
十二人跪在殿中央,没人敢说话。
“沈荣。”朱由检拿起桌上那叠奏折,“这上面的手印,是你的吧?”
沈荣抬头,眼神闪烁:“回陛下……是……是草民按的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朕,”朱由检把奏折扔到他面前,“什么是‘百姓自发’?”
沈荣额头冒汗,嘴唇哆嗦:“这……江南百姓……确实不满新政……草民只是……代为陈情……”
“代为陈情?”朱由检冷笑,“骆养性,把东西呈上来。”
骆养性挥手,两名锦衣卫抬着两个木箱走进大殿。
箱盖打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书信、账册、密令,还有一些沾着墨迹的草稿。
朱由检拿起一封书信,展开,纸张发出哗啦的声音。
“沈荣,这封信,是你写的吧?”朱由检问。
沈荣脸色微变,伸手想去抓信,手在半空中抖了一下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不记得……”
“不记得?”朱由检开始朗读,声音清晰,传遍大殿,“崇祯二年九月十五,致苏州钱家、杭州李家、扬州王家……十二家商号,统一罢市三日,施压朝廷。若不成,延长至七日。事成之后,每家分粮价上涨红利白银三万两。”
朱由检把信扔在沈荣面前,纸张飘落,正好盖住他的脸。
“百姓自发?”朱由检盯着他,“这是你亲笔签字画押的。沈荣,你的字,朕认得。”
沈荣抓起那封信,手抖得厉害,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: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!臣……臣从未写过……”
“伪造?”骆养性打开一本账册,声音冰冷,“那这个呢?”
“崇祯二年九月十日,沈家账房支出白银五千两,用途:联络各家,统一行动。经手人:沈福。签字画押在此。”
“九月十二日,钱家支出三千两,用途:收买乞丐,制造民怨。经手人:钱贵。手印在此。”
“九月十四日,李家支出两千两,用途:散布谣言,说新政要加税。经手人:李三。签字在此。”
骆养性每念一笔,沈荣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其他十一个商人,有人额头冒汗,有人偷偷看别人,有人已经瘫软在地,手撑着地面,指甲抠进砖缝里。
“还有。”骆养性合上账册,“锦衣卫查到,十二家商号仓库里,共存粮十万石。计划在罢市期间,将粮价从每石一两二钱,涨至一两八钱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走下丹陛,来到沈荣面前。
“十万石粮。”朱由检声音低沉,“够三十万百姓吃一个月。你们想让他们饿死,好逼朕低头?”
沈荣磕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:“陛下!臣……臣知错……臣是一时糊涂……臣愿意捐粮……愿意捐粮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朱由检盯着他,“你策划了半个月,写了十二封信,花了上万两银子,是一时糊涂?”
沈荣说不出话,只是不停地磕头,额头上渗出了血,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地砖上。
其他十一个商人,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小声求饶,有人已经哭了出来。
“陛下饶命……”
“臣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臣愿意交出囤粮……”
朱由检没理他们,转身走回龙椅,坐下。
“都起来。”他说。
十二人颤巍巍地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“沈荣,你们罢市,是想让粮价上涨,逼朕低头,对吧?”朱由检问。
沈荣不敢抬头:“臣……臣不敢……”
“朕告诉你们,”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“大明不缺粮。”
他一挥手:“骆养性,念。”
骆养性展开一份文书:“奉陛下旨意,自今日起,开放天津、泉州、广州三港。”
“南洋商船可直接入境,免征三年关税。”
“首批南洋大米五万石,已抵达天津港,明日开仓售粮。”
“市价每石一两二钱,官府售价八钱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老臣们没想到,皇帝还有这一手。
有人偷偷擦汗,有人低头计算粮价下跌的幅度,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商人。
沈荣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:“陛下!这……这不合祖制!海禁……”
“祖制?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百姓饿死的时候,祖制在哪?流寇杀人的时候,祖制在哪?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十二个商人:“你们囤粮,想涨价。朕偏不让你们得逞。”
“传旨下去,明日天津港开仓,百姓凭户帖购粮,每户限购五石。”
“敢囤积居奇者,抄家!”
沈荣等人瘫软在地,像被抽了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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