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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角落里，赖忠悄无声息地掏出了那个蓝皮小本子，炭笔蘸饱了墨，准备记录苏沪接下来的言论。

    苏沪的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坐回去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再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李斯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没人打扰我就继续说。通知礼部，到时候商人的桌子也要按照等级划分。不同的礼金，坐不同的地方。等级越高，席位越少——找个时间拍卖一下！”

    英国公张卫终于忍不住了，脸色铁青，声音低沉得像闷雷：“拍卖？你把我张苏两家的婚礼当成什么了？当成你敛财的工具了吗？”

    张瀚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拉住父亲的袖子：“父亲！听李公子说完！”

    李斯冷笑一声，看着英国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不然呢？老子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代价，又是求陛下赐婚，又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没好意思说把皇帝内库搬空的事，“你知道老子付出了多少么？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声音越来越高：“现在国库空虚，天灾人祸，马上进入寒冬，许多人还吃不饱穿不暖！”

    “陛下每日忧心忡忡，一直到后半夜才睡！”

    “一听我要给你们送礼，更是把内库打开让我随便选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英国公的鼻子：“怎么？享受了高官厚禄，成了达官贵人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？”

    “亏你还是武勋侯爷，现在只想着自己的脸面！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自己这张脸面能给陛下换多少钱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多少人等着这些银子救命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边关的将士有多少已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么？”

    英国公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    李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：“你身为人臣，得到恩宠却不知感恩！”

    “你出身寒微，却忘却初衷！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一时没想出第三个罪名，“你反正就是不对！”

    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英国公张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斯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现在还有谁不同意我说的，尽管站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要是觉得丢面子——陛下的赐婚，可以收回！”

    “送的礼，可以收回！”

    “封的官，可以收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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