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机会来了-《君见妖否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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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时,洞穴里传来刀疤汉子暴躁的吼声:“妈的!止血散没用!伤口太深,邪气入体了!阿阮!你那还有没有清心丹?!”

    阿阮摇了摇头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:“最后一颗,昨天给你处理刀伤时用了。”

    洞穴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那个伤者越来越微弱的**声。花见棠知道,机会来了!

    她鼓起勇气,再次开口,声音提高了一些,确保洞穴里的人也能听到:“我……我知道这附近有一种‘月光苔’!这种苔藓长在背阴潮湿的石壁下,晚上会发出微光,捣碎了外敷,能拔除伤口里的阴寒邪气,对刀剑创伤引发的煞气入体有奇效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阿阮猛地转头看向她,眼中满是惊讶。就连洞穴里的刀疤汉子也再次冲了出来,脚步急切,目光灼灼地盯着花见棠:“你说的是真的?月光苔在哪里?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——显然,那个叫黑子的人,对他很重要。

    花见棠指了指洞穴左侧不远处的一块石壁:“就在那边,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壁下方,只要找散发微光的青色苔藓就是,很好认。”

    刀疤汉子立刻对那个玩飞镖的瘦小男子使了个眼色:“侯三,去看看!”

    侯三应了一声,身形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,动作快得惊人。不过片刻,他就拿着几片泛着莹莹微光的青色苔藓跑了回来,兴奋地喊道:“老大!真有!这苔藓真的会发光!”

    刀疤汉子看着侯三手里的月光苔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他看向花见棠,眼神中的杀意消退了不少,但警惕依旧:“你,跟我进来!帮忙弄药!”

    这既是命令,也是试探——把她带进洞穴,相当于把她置于他们的掌控之中,既能确保她不敢耍花样,也能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花见棠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,又低头对小白轻声道:“乖乖在这里等姐姐,别乱动,也别……用刚才的力量,好吗?姐姐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小白紧张地抓住她的袖子,金色瞳孔里满是担忧,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,小声说:“姐姐小心。”

    花见棠跟着刀疤汉子和阿阮走进洞穴。洞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支燃烧的火把插在石壁上,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,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刺鼻的气息。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,干草上躺着两个伤员——一个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,还在不断渗出带着腥臭气的黑血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就是那个叫“黑子”的人;另一个伤在胳膊上,伤口已经用布条包扎好,但布条也被血浸透了,正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阿阮立刻接过侯三手里的月光苔,从药囊里取出一个石臼,将月光苔捣成糊状,又加入了几味草药,迅速敷在黑子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说也神奇,月光苔刚敷上去没多久,黑子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肉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,慢慢恢复成正常的肤色,渗出的血液也从黑色变成了鲜红色。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甚至还轻轻哼了一声,显然疼痛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侯三惊喜地叫道,眼中的敌意也消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刀疤汉子看着黑子好转的迹象,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。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花见棠,目光中的敌意已经基本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普通的逃难妇人,可不会认得黑岩山里这么罕见的月光苔,更不会有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洞口,扫过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白发少年,“这样的‘弟弟’。”

    花见棠心中凛然——这些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老江湖,果然不好糊弄。她苦笑一声,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们姐弟确实有些难言之隐。舍弟天生异瞳,银发金眼,在家乡被当成‘怪物’,备受排挤欺凌,连村子里的巫医都说他是‘不祥之人’,要烧死他。我们不得已才背井离乡,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至于认得草药……不过是久病成医,为了给弟弟调理身体,我自己在山里找了不少医书,瞎琢磨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既解释了小白的外貌异常,也说明了她懂草药的原因,合情合理,还带着几分凄惨,很容易让人信服。

    刀疤汉子盯着她看了半晌,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罢了,看在你救了黑子一命的份上,这山洞分你们一半。不过,管好你弟弟,别打听我们的事,也别乱跑——这黑岩山深处,晚上有不少吃人的妖兽,乱跑只会送死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耍花样……后果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雷老大!”花见棠连忙道谢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

    她拉着小白,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,尽量远离那伙人。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洞内燃起了一堆篝火,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几张疲惫而警惕的脸。雷烈(刀疤汉子)、侯三、阿阮围坐在篝火旁,低声交谈着,偶尔会看向花见棠和小白的方向,眼神里带着戒备。

    小白靠在花见棠身上,似乎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昏昏欲睡,但花见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,还有那透过眼皮缝隙、偶尔扫向雷烈等人的金色眸光——他在装睡,在暗中警惕。

    花见棠心中叹息,轻轻揽住他的肩膀,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给予无声的安抚。她侧耳倾听着雷烈等人的交谈,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获取更多信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妈的,阴魂不散!那帮黑煞教的杂碎,追了我们三天三夜!”侯三啐了一口,声音压抑着愤怒,“要不是为了那株‘地脉血莲’,咱们何至于被追得像丧家之犬!”

    地脉血莲?花见棠的耳朵微微一动。她曾在一本残破的草药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灵药的记载——地脉血莲生长于地煞之气浓郁的深谷之中,花瓣呈暗红色,如同凝固的血液,能淬炼肉身、稳固修为,甚至能帮助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。但它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,采摘时会引动地脉煞气,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侵蚀,甚至引动心魔。

    雷烈脸色阴沉,用一块破布擦拭着砍刀上的血迹,声音低沉:“东西到手了,麻烦也惹上了。黑煞教睚眦必报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这黑岩山不能久留,等黑子伤势稳定,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可黑子的伤至少需要休养三日。”阿阮的声音依旧清冷,“他伤口里的煞气虽然被月光苔压制住了,但根基受损,经不起颠簸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……”雷烈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凝重,“太久了。黑煞教的追踪手段诡异,他们有专门追踪煞气的法器,说不定明天就能摸过来。”

    三人陷入沉默,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洞穴里回荡。花见棠心中念头飞转——黑煞教?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这伙人果然是烫手山芋,不仅带着重宝,还招惹了狠辣的仇家。和他们待在一起,迟早会被牵连。必须尽快想办法和他们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直“沉睡”的小白突然轻轻扯了扯花见棠的衣袖。花见棠低头,对上他悄然睁开的金色眼瞳——里面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种清晰的、带着厌恶的警惕。

    “姐姐,他们身上……有那个‘坏东西’的味道。”小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,小眉头紧紧皱着,金色眼瞳里满是排斥,“很淡,但是和之前梦里那个黑黑的坏东西,一样臭。”

    花见棠心中猛地一凛!

    坏东西的味道?是指玄魇身上那种混乱邪恶的气息,还是……与煞气相关的能量?小白对这类负面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,绝不会出错。难道这伙人招惹的黑煞教,修炼的功法与玄魇的力量有某种关联?或者说,他们抢夺的那株地脉血莲,本身就蕴含着类似的邪恶能量,以至于让小白产生了排斥感?

    这个发现让花见棠更加坚定了尽快离开的决心。任何与“那个坏东西”有关联的存在,都可能刺激到小白体内的玄魇意识,万一在这里引发意识冲突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花见棠就主动找到了正在洞口警戒的雷烈。她知道,停留的时间越长,风险就越大,必须尽早脱身。

    “雷老大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怯懦,微微低着头,姿态放得极低,“多谢您昨晚收留我们姐弟。我们……我们想今天就离开,不多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雷烈转过身,那双锐利的眼睛落在花见棠身上,又扫了一眼跟在她身后、始终低着头的小白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们姐弟,对这黑岩山,似乎很熟?”

    花见棠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:“哪里算熟?只是逃难路上瞎走,误打误撞闯进来的,连方向都辨不太清。”

    雷烈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:“想不想做笔交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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